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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石板路彎彎》 第1卷
    第36章 深夜請獸醫

       那是我上山下鄉的11個月,從春到冬,整整忙活了一年,在這一年里,經歷了多少艱難曲折,吃了多少苦,流了多少汗水,出盡了多少洋相,我是根本記不得了。只有一條可以證明自己沒有白混日子。年終結算,我沒有欠生產隊的錢。掙了800多工分,扣除了口糧和平日里生產隊分得各種食物等以外。還結余5元錢。

      當時也有人說過這樣的話。“干一年到頭才掙五塊錢。”

      我馬上回擊了他:“五塊錢是少了點,但畢竟是我的勞動來的。不是大風刮來的。至少說,我不欠生產隊的。能夠自己養活自己。這一年,我在農村的生產隊里,沒有白干。”

      我在小木屋的寢室里,拿出信簽紙和鋼筆,借著煤油燈的光亮寫封信,把在生產隊里年總結算的情況告訴了遠在成都的爸爸媽媽。準備在第二天上街趕場的時候,順便到郵政局,把信寄出去

      寫完這洋洋灑灑的兩頁紙,對折兩下裝進信封,再貼上郵票。這天晚上的心情很好,一切都覺得很如意。我把剛寫完的這封信揣進褲兜,然后再在小桌子前,翻閱著從公社辦公室拿來的一張舊報紙。

      就在這個深夜,我的小木屋對面的山溝洼地上,隊里的一個五保戶狗娃子那所房子里突然傳出來一陣哭聲,我和隔壁房東,民兵排長楊文家一起,分別跨出各自的房門,立馬都趕到對面的山溝洼地上了過去了解情況。

      這個五保戶狗娃子家里只有狗娃子和他的奶奶祖孫二人相依為命。

      狗娃子的年齡跟我相仿,可是他的雙腿和雙腳手都有著嚴重的殘疾,平日里自己打空手走路相當困難,走在石板路上總是左右一瘸一拐的,生活自理當然就更加困難,在生產隊里干體力活兒,體力又不行,干一天的活兒,只有8分工,這工分肯定掙不夠,每年必然就是倒找戶

      狗娃子的奶奶已經滿七十歲了,她在生產隊里干不動體力活兒,一天只有8分工,指望著生產隊里掙的那點工分,想要養家糊口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
      狗娃子一家的困難。生產隊里也是知道的,為了幫補他們一家的實際困難。隊里也要狗娃子家分養一頭耕牛,最起碼,牛糞就能向生產隊里做肥料投資。另外,隊里給耕牛分養護發糧食補貼,這也算是一項收入。兩個進項合來雖說不多,對狗娃子一家來說。它畢竟是一個經濟進項。

      我在光榮一隊插隊落戶的全年里,只要是隊里沒有安排出工,我就會看見狗娃子,他一只手牽著生產隊里分給他家養的那條耕牛,另一只手拿著一把打草的鐮刀,背上揹著一個割草的背篼,一瘸一拐地從我的小木屋門前經過。到山邊去放牛。那條耕牛緩慢地跟在狗娃子的身后,低著頭咀嚼著石板路邊上的青草。

      最近一段時間,狗娃子都沒有牽著這條耕牛從我的門前過了。隱隱約約地聽別人說起,這條耕牛好像是病的不輕。祖孫二人都非常著急,常托人上羅壩街上去買藥,給耕牛看病。

      狗娃子吶吶地訴說著:從當天下午就開始,吃飼料就有些不正常。到了晚上就已經站不住了,到了深夜它就干脆倒下了。現在我們隊里的很多人都來了。大家都看到:這條耕牛病得已經不行了,目前只有出去的氣而沒有進的氣了。

      隊長看到了這些情況,沉默了好半晌才低聲問了一句:“去街上請過獸醫嗎?”

      這個五保戶奶奶說:“我的身體經常生病,孫子腳桿又有殘疾。連路也走不到好遠,平常給牛買藥,都是請醫生開房子,我再托人上街去買。我們全家就只有祖孫兩個,身體都不好,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去趕過場了。”

      隊長坐在這家的門檻上,擾著頭思索著說:“現在必須得馬上到街上去請獸醫。”

      我正在旁邊看著耕牛喘著粗氣,猛聽得隊長說起,要去羅壩街上請獸醫,立即跳起來自告奮勇:“我去,我馬上就到羅壩街上的公社獸醫站,去請獸醫來。”

      那個五保戶的有殘疾的孫子,聽說我要去羅壩請獸醫,他也想跟我做個伴兒,陪著我去

      隊長急迫地稅“狗娃子,我曉得你的心情。我想還是……”

      不等隊長答應,我馬上抓起一支手電筒,頭也不回地跳出這家堂屋的房門檻,留下了“我去羅壩請獸醫”一句話,便向著羅壩場街上,一個勁兒地猛跑,心里想到的是:要以最快速度趕到羅壩街上的公社獸醫站,快點兒把醫生請到我們生產隊來,好盡快給耕牛治病。

      天已經是深夜了,這一路的沿途上,我就沒有看到過一個行路人,廣闊無垠的田野上一片寂靜。只有沿著這彎彎的石板路兩邊的小河溝里,溪水嘩啦啦地流淌著,發出那永不間斷的流水聲,頭也不回的向著青衣江奔騰而去。這時候,我發現在距離我不遠的左側,那條溪水溝的溝坎上,就是一片墓地。在那一座連一座的墳墓群碑上,有數不清的螢火蟲空中盤旋,在夜空中漫天飛舞著。螢火蟲尾部所發出的綠色光亮,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,更是增添了幾分陰深和恐怖。

      在這片埋葬死人的墳場墓地,一塊塊比人高的半圓形墓碑,綻發出陣陣陰深深的冷氣,青石墓碑在昏暗的星光反射下,折射出暗綠色微弱光亮。偶爾顯示著篆刻著楷書的墓碑文體,像是在對世人訴說著自己的命運。微風吹動著路邊墳包上的野草,發出一陣陣沙沙沙的響聲。令人不寒而栗。

      看到這片埋葬死人的墳場墓地,倒也無所謂。因為世人都明白,不管墓地再多么陰深可怕,他們畢竟是離開這個世界多少年了,他們是不可能出來驚擾我們。想到了這里,開頭的恐懼心情,開始逐漸緩和下來。我的腳步聲也開始有力了。踩在石板路上,發出了有規律的咚咚咚地響聲。

      走著走著,感覺又不對了。又有了新情況。后邊急促地發出有規律的輕微響聲。我停住了腳步,蹲在石板路上,那種嚓嚓嚓地腳步聲由遠而近。在離我身后幾十米遠的地方,有一雙低低矮矮的碧綠色光亮,它正在向我疾速頻繁跳躍著,不斷變換移動著坐標方位。在快速移動著。但是它移動到距離我十幾米的距離,就不再向前運動。始終與我保持不足20米的距離。在我的周圍活動。并不向我發起攻擊。

     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落里,雖然這個東西,自始至終地和我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,這段沉默的空間距離,總讓人感到潛伏著的危險,不禁讓我增加了時刻要應付狗這個東西,對我將發起攻擊的危險和恐懼感。

      為了顯示我不害怕,只好在嘴里不住地大聲哼著歌,憑借著歌聲給壯著膽子,開始放慢了腳步穩住了神兒,奇怪的是我一放慢腳步,那個活動的目標也放慢了速度。于是我干脆站下,那個目標也蹲在距離我十來米的地方不動了。

      我借著手電筒的光亮,照射到那個活動的目標,那個目標居然紋絲不動。仔細地觀察了好一陣,我才算是初步弄清楚,這低低矮矮疾速跳躍變幻移動的活動目標,的確是一條黑色的獵狗。

      這條獵狗看起來,似乎它并沒有想傷人。我走,它也跟著我走,只要我一停下來,它馬上也就在我附近,保持著十幾米遠的距離,找個地方地方趴在石板路上,遠遠地望著我。并不向我發起攻擊。此時此刻我猜想到:大概,這只獵狗是認識我,今天它大概是主動來,給我當護衛的吧?

      心誠者靈,說實在的,就說現在,此時此刻,我就是急著要到公社獸醫站去請醫生,至于你這條獵狗,是否認識我,它是否真心愿意,要來給我當護衛,這已經不在我此刻所要想的范圍。我根本就顧不上,去論證這只獵狗的行動,對我還有其他的重大意義。心里想到的:我走我的,你別來挑事兒,那就阿彌陀佛了。

       果然,那條狗和我,果真就是大路朝天,各走半邊。

      你走你的,我走我的,那條獵狗和我,的確是互不干擾。我一路小跑步到了羅壩場的街面上,一腳跨進了獸醫站。這只狗也緊跟著,在我的身后,來到公社獸醫站,就蹲在獸醫站的大門口外邊,沒有再跟進來。

      在公社的獸醫站,醫生聽著我,簡要地介紹著這個耕牛的大致情況,從柜臺后面的大柜子里,拿出一些中草藥,裝進了畫著紅十字的醫藥箱,順手抄起放在桌上的一只手電筒,站起身來,向我擺了擺手,走出辦公室,關好房門,跟著我一起,大步流星地向我們生產隊走來。

      這只獵狗又從獸醫站門口,開始尾隨著我們,始終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,跟在我們的身后,自始至終,形影不離地一直尾隨著我們,一直到了生產隊,徑直跟進了這個五保戶狗娃子家的牛棚里。

      在牛棚里,這只黑色的獵狗搖著尾巴,圍著人們和耕牛轉了兩個圈以后,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漆黑的夜里。

      經過一兩個小時的緊急搶救,獸醫站的醫生做了最大的努力,令人遺憾的是,這耕牛的病已經不可能治好了,耕牛雖然沒有救活,但是包括隊長在內的所有人,他們都會認為:我是盡到心了。

      我這時聽見隊長和那幾個隊干部低聲商量著上山砍火地的事,他們正在研究,幾天以后,生產隊里開社員大會了,在會上宣布,要上山砍火地。

      請看下一節《砍火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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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贵州快36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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