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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石板路彎彎》 第1卷
    第17章 生產隊里揪出了特務

       記得剛下放到生產隊幾天后,在那個階段,整個公社正在搞清理階級隊伍運動,在一個夜晚,有人從大隊部的門縫里塞進來一封信,信中檢舉揭發,說是我們生產隊里,有暗藏的國民黨特務分子。

       那天晚上,我當時在大隊斗部,幫著斗批改小組做些抄抄、寫寫的雜事,此刻,我聽見大隊部的門,發出一些輕微的響動。偶爾一抬頭,就看見門縫里塞進一封信,我趕緊跑過去,打開了房門,這封信飄落到地下。

      我彎腰撿起那封信,就看見在不遠的轉彎處,一個黑影晃動了幾下,就不見了,接著就是一陣跑步聲,由近而遠,迅速消失在遠處的竹林里。

       我這才發現,這封信根本沒有封口,便隨手打開信封,拿出一張寫滿鉛筆字的紙。那是從小學生的作業本上撕下來的。大致瀏覽了一下,這是一封檢舉信,上面檢舉揭發說,光榮一隊有一個暗藏多年的國民黨特務。

      一看到這樣的檢舉信,這事情非同小可,絲毫不敢怠慢,我立刻就向大隊斗批改小組的領導楊廷必做了匯報。

       楊廷必看了這封信,馬上問道:“還有誰看過?”

       我回答道:“除了我以外,就沒有人看過。”

       楊廷必馬上說:“我馬上去公社報告。你千萬要保密。和任何人都不要講。今天你就守在這兒,我沒有回來之前,你不要離開。”

       我點了點頭,作為給他的答復。

       楊廷必抓起一只電筒,迅速打開了房門,連夜趕往公社匯報去了。

       天亮以后,楊廷必氣喘吁吁地從公社趕了回來,在大隊部里。楊廷必立即組織有關人員進行內查外調。幾天以后,終于搞清楚了,在我們生產隊里,查到的初步結果:的確有這個人,這個人叫王福昆。完完 來開會,以研究工作,請他來開會的名義,把王福昆誆到大隊部來,結果當然不難想象:王福昆的前腳剛跨進大隊部的堂屋大門,立刻就被大隊里的基干民兵控制住了。

       大隊斗批改小組的領導請他坐下來,對他反復交待黨的一貫政策,要他坦白交代。但出乎意料的是:他不但不承認自己是特務,反而是一個勁口口聲聲地喊冤枉。

      此刻,王福坤開始慌亂了,

       話說回來,這是晴天霹靂,禍從天降,不論是誰,都會慌亂的。

       他再三申辯說:“我從來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特務組織,而且在解放前,我根本就沒有文化,大字不識一個,說句難聽的話,我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到。國民黨的特務組織即使是再缺人,也總不至于盡都花錢去發展那些一字不識的文盲吧。我就現有的這點文化,都還是49年參加解放軍以后,在部隊里跟著文化教員現學的。”

       核實王福昆特嫌的工作,陷入僵局,被迫停頓,徹底被卡住了。

       我找到大隊斗批改組的負責人,立即把這個情況向楊廷必匯報了。楊廷必立即趕到向公社,向有關領導做了口頭匯報。公社派出了專人出面外調。通過調查了解提供檢舉信的人,經過進一步的內查外調反復核實,終于查清楚了王福昆的特務嫌疑,純屬不實之詞。

       不過,俗話說:“無風不起浪。”

       別人既然能揭發王福坤,說他是國民黨的特務,或多或少,總該還是有那么點兒依據吧。

      這個依據,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們經過多方的查證,還真就找到了。

       寫檢舉信揭發的那個人,跟王福坤都還是熟人,要按論親排輩算過來,這個人還應當是王福坤的遠房老俵兄。也就是這位遠房老俵兄,在他們那個生產隊的批斗會上,實在抵熬不過,頂不住了。他為了尋求自保,爭取立功和寬大,就順勢坦白交代,也算是檢舉揭發。

       這個事實嘛,當然也算還是有那么一點兒,確真還有一點點兒貼邊。這件事情的大致經過是這樣的:

      1948年冬天,國民黨的軍隊到處抓壯丁。王福昆在當時是年輕力壯,身體狀況完全符合壯丁的基本條件,為了逃避被抓壯丁,他經常到處東躲西藏。正好在這個時期段內,就有人拿著一張藍色的小卡片找上門來,手舞足蹈地在他面前炫耀著:“看在我們都是親戚的緣分上,只要你能給我一塊大洋,我就把這張藍卡片拿給你,如果再有人要抓你的壯丁,你就只把這張卡片給他們看一下,他們不僅不得再抓你的壯丁,還要給你敬禮。”

       王福昆眼睛里看著那張小藍卡片,半信半疑地問道:“你說得未免有點懸啊?”

       那個遠房老表信誓旦旦地說:“你要相信我,我絕不可能騙你們。我們都是親戚,將來還要見面的。俗話說:兩座山不見面,兩個人還是常見面的。把你騙了,以后在親戚面前,咋個說的起話嘛?”

       王福昆回到家里拿錢,因為當時家里的確也沒有錢,就東拼西湊地,在家里拿了100多個雞蛋,找到那個遠房老表,把那一籃子雞蛋遞過去,頂了那一塊大洋,再從那位老表兄手里,半信半疑地接過的藍色小卡片,小心翼翼地揣到貼身的衣兜里。

       王福昆在街上的茶鋪邊上,和那個遠方老表分手的時候,那個遠方老表緊貼著他的耳朵根,告訴他一個秘密:“每個月到街上的茶鋪來一次,只要你在靠門邊的柱頭上,用浮碳畫一個黑圓圈,老板就會過來給你田茶水,你把這個卡片,給茶鋪的老板看一下,老板還要給你一塊大洋。”{

      果然,不出三天,藍色小卡片還真就顯靈了。

       那天也是趕巧,王福昆手里拎著一把鋤頭,打算到地里干點兒農活,出了家門一轉彎,剛踏上石板路,就在離開家門不遠的地方,迎面撞上了一群正在抓壯丁的國民黨軍隊,一看情況不對,他趕忙扔下鋤頭,掉轉身立刻拔腿就逃,結果還是被發現了。

       這群國民黨軍隊的士兵發現了她,立刻呈扇形散兵隊形,分幾個方向同時包抄上來,很快就抓住了他。這些個大兵們,不愧是經過專業訓練的,抓起個把手無寸鐵的壯丁來,簡直不費事,動作太麻利了。三下五除二,圍上去舞弄幾下,立馬就把他五花大綁捆起來,在好幾支陰森森黑幽幽的槍口威逼之下,一個大個子的士兵,斜挎著步槍,在他身上里外熟練地搜查著,很快就從他貼身的衣服夾層里,翻出了這張藍色的小卡片。

       果不其然,這幾個士兵立刻慌亂起來,紛紛向他打立正敬禮。立馬讓他走。那個國民黨軍隊的小軍官,還跟在他身邊,喋喋不休地陪著小心,一個勁兒向他道歉:“對不起,實在對不起。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,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,我們真的不曉得你是自己人啊,希望你哥子不要在意。兄弟們都是奉命行事,在人家手底下給人家當差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”

       通過這一次差點兒被抓壯丁的真實遭遇,王福昆親身體驗到:想不到這張小小的藍卡片,它竟會有那么大的威力。它的作用,已經在這一次差點兒被抓壯丁的全過程中,得到了非常充分的驗證,對他來說,它所能起到的護身符作用實在太大了。

       按照那個遠方老表的吩咐,每個月都上街一次,用浮碳靠近門口的柱頭上,畫一個黑圓圈,老板果然就會過來給王福坤填上一杯茶水,王福坤掏出那個那個小卡片,給茶鋪的老板看一下,茶鋪老板看了他一眼,半信半疑地給了他一塊大洋。并要求他在一個小本子上簽個名字。可王福坤沒文化,不會寫名字。就在那個本子上,用別人遞過來的毛筆,在上面畫了一個雞蛋大的圓圈。

       到了第二個月,王福坤又去那個茶鋪,依然在靠近門口的柱頭上,用浮碳畫了一個圓圈,可是那個茶鋪老板不理他,還把他趕走了。事情過二十多年以后,在清理階級隊伍的時候,那個特務聯絡員被抓出來,交代問題的時候。人們才得知真相。

       至于那個茶鋪,那的確是一個特務組織的聯絡站。那個茶鋪老板的確是聯絡員。王福坤第一次去,沒有提供任何情報。已經得到了一塊銀元。要他簽個名字,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,只能在別人的本子上畫圈圈,要畫圈圈,哪個不會,非要你畫?那個聯絡員看見他又來了,心想,既然你不會寫字,又不提供任何情報,光想拿錢。對不起。銀元就不能給了。所以,盡管王福坤按約定,在柱頭上畫了圓圈,還是被茶鋪老板給趕走了。

       不過,王福坤也很合算。第一次用100多個雞蛋換了一個小卡片,后來真領到了一塊銀元。兩下相抵。他也沒吃虧。實際上等于沒花錢。關鍵的重點是:有了這張小卡片,以后再也不怕抓壯丁了。

       別瞧不起這個小卡片,這個小東西,的確是個寶貝。以后無論到哪兒,只要出門,他都會把這張藍色的小卡片,穩當當地揣在身上。以后的這段時間里,這個藍色的小卡片,做為他的護身符,對他的確起到了多少次保護作用,他恐怕自己也記不清了。

       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,他再也用不著刻意躲避那些抓壯丁的國民黨士兵,再也不會擔心被抓壯丁了。在當時,王福昆的一家都還感到很慶幸,用那一百個雞蛋的代價能換來不被抓壯丁,這樣的結果,的確是很值得的。在當初來看,的確是一個不壞的選擇。

       1949年冬天以后,這一帶的地區已經解放,他也參加了人民解放軍,投身到解放初期清匪反霸的戰斗。幾年以后,復員退伍回到家鄉繼續務農。時間隔得久遠了,把這件事情也早就被他忘到腦袋后面了。但他連做夢都沒未曾想到:過了二十多年以后的1969年,早已被遺忘這件往事,居然又被別人給翻騰出來了。

       我們在審查這件事情的過程比較長。一天,王福昆他主動找到我們,說有重要的事情報告,我們就帶著他,一起都來到大隊部,在大隊長的辦公桌前,他從衣服里拿出了那張藍色的小卡片,放到桌子上。說是他最近在家里修豬圈,在挪動其中一個木頭立柱的時候,在這個立柱基腳石墩底下面找到的。

       我們拿著相互傳看了一遍,只看見那張藍色的小卡片,就像現在流行的名片一般大小,上面除了一個國民黨軍隊狼牙旗的軍徽,還有兩行文字,清晰地寫著:“國民革命軍137師特務獨立中隊”還有一串阿拉伯數字組成的號碼,沒有注明姓名和職務。上面蓋著的圖章印已經模糊不清,根本無法辨認了。

       到后來,為此事我們向公社武裝部的周部長做了專門匯報,并向他咨詢:軍隊里的特務獨立中隊,是否全部都是由特務分子組成的。

       周部長不由自主地笑了。

       他沉思了一會兒,就給我們慢慢地解釋,娓娓道來,生怕我們聽不懂,用最淺顯的道理,最直觀地講述著:“軍隊里的特務獨立中隊,相當于負責執行特殊任務的部隊,主要是執行偵察、奔襲、警戒、救援等特殊任務。按照軍隊的一般編制來推算,實際上也就是最最下層的普通士兵。不同的是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,按照任務的不同特征,可以具有相對較大的行動獨自決定處置權。你們生產隊的那個王福昆,當時也只是為了躲避國民黨抓壯丁,才用雞蛋換的那個卡片。實際上,他根本就不曉得啥子是特務獨立中隊,更不可能有機會加入過這個部隊。頂多只能算是國民黨軍隊里特務獨立中隊的一個冒牌成員,僅僅只是冒充而已,所謂冒充就是假裝的。不是真的。既然我們已經確定,他是一個冒充的,那就肯定,他不是特務獨立中隊的人。他這個的特務獨立中隊的身份,事實上也是不存在的。事實說明,王福昆與這個特務獨立中隊,毫無相干。這個特務分子的帽子,根本就戴不到王福昆的腦殼上去。以后國民黨軍隊抓壯丁都不抓他,就更說明,他就連國民黨軍隊的兵都不是,也就更談不上什么特務的份。我們現在搞清理階級隊伍,一定要注意掌握共產黨的一貫政策,千萬不能只圖為自己報成績,就把自己的同志往敵人的陣營那邊趕,干出來那些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。”

       接著,大隊斗批改組的負責人楊廷必又向周部長請示:“周部長,現在,那個人早已被控制起來了,下一步怎么辦?”

       在全公社的干部里,周部長的涵養相當好,是個非常有耐性的人,

       這時候,他也終于忍不住,猛地一下,就從藤椅上站起來,用手指著楊廷必,真的開始發火了。

      周部長大聲地說到:“你這個楊廷必,腦殼記憶就是有問題,從一開始,我就一再給你打招呼,要抓人之前,一定要慎重,必須先來公社請示。結果喃,你抓人的時候,只圖痛快,腦殼一拍,先不先地,你就把人給抓了。現在要你放人,你卻說要請示了。現在還有臉問,下一步該怎么辦,啥子是下一步,我不曉得。個人惹的事,個人去撐到。看到你們這些人,我的腦殼都痛。不曉得你們的腦殼都是咋個長起的,腦殼里頭都裝了些啥子?未必然腦殼頭裝的都是豆花,不是腦花啊。還盡都站在那兒想啥子?我已經說得太明白不過了。你們都還沒有轉過彎來啊?好!好!好!我現在啥子都不想說了,你們馬上回去安排,立即在你們大隊,馬上召開大會,在大會上立馬當眾放人,立即當眾賠禮道歉,凡是與此案有關的書面材料,必須在大會上立馬當眾燒毀。這件事就到此為止,以后永遠都不準再提了。”

       其中,我們在調查王福坤特務案的同時,生產隊里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。

      在一個晚上,生產隊里開會。大隊的斗批改組楊廷必,也在隊里參加開會,會上還傳達了一份文件,上級關于清理階級隊伍的注意事項。

       在一個角落里,突然有人說道:“楊廷必,你抓特務,我們不敢說反對。但是,你的眼睛也不能只盯著姓王的。就算姓王的家有特務,那姓楊的家就沒有問題嗎?”

       楊廷弼一愣:“你再說一遍,哪個有問題?”

       那個大嗓門也不示弱:“你們楊家的上門女婿。隊長的大舅哥。他在解放前的鄉政府當過聽差,你們請過沒有?”

       楊廷弼不假思索,馬上就回答:“只要有問題,馬上查清楚。”他轉身就問隊長。:“今天開會,你的大舅哥來了沒有?”

       隊長回答:“來了,人在這兒開會,可能上廁所去了。馬上轉來。”

       楊廷必立刻大喊了一聲:“小石頭,你過到我身邊來,拿筆做記錄。”

       我只好拿出一支筆,找了幾張紙,也起身坐了過去。

       這時候,楊文傳的大舅哥從外面一進來,楊廷必對他大喝一聲:“你要老老實實地交代你的問題。在解放前夕,你都干了些啥子?”

       這位大舅哥一下子被弄蒙了。遲疑了好半晌,才說出一句話:“48年曾在羅壩鄉政府當過兩個月的聽差。剛解放的時候,已經向政府交代過了。咋個今天突然問起這個事來了。”

       楊文傳隊長突然站起來,也向他的大舅哥發火了。“這么大的事,你咋個從來沒跟我們說過半個字呢?”

       楊廷必馬上說:“從現在起,你必須離開這個會場,以后生產隊里的會任何會議,你都不能參加。只需你規規矩矩,不許你亂說亂動。你馬上回去些交代材料。”

       這個大舅哥低著頭,站起身看了大家一眼,轉身跨出了庫房大門,離開會場。

      在會場的另一個角落里,又有人提出了:”既然姓楊的家這邊,今天清出來一個,那么姓王的家里也不會那么清爽,還有一個歷史上有問題的,是不是也應當清出來。”

       楊廷弼一愣:“你再說一遍,又是哪個有問題?”

       有人躲在角落里大聲說道:“王福軒的老婆子,解放前開過煙管。算不算有問題?”

      我在旁邊問了一句:“是擺煙攤賣煙的嗎?”

       那個人不滿地接著補了一句:“小石頭,你好生記清楚,那是開煙館,賣鴉片演的。不是擺煙攤攤。”

       王福軒老人被著突然事件給弄懵了,呼地一下站起來,氣得渾身顫抖,嘴唇上下哆嗦嗦了好一陣。終于說出一句話:“你要害死我,最好要明砍。要我死在明處。情況你都沒有弄清楚,就架起機槍胡亂掃射。張起嘴巴到處亂講。”

       楊廷必在這個時候站起來,大聲宣布:“今天晚上,在會上說的這兩個人,暫時規定一條,他們都不參加生產隊的任何會議。都會去寫交代材料。”

       接著,楊廷必轉過身來就對我說:“小石頭,今天晚上,會上的事情,你有啥想法?”

      我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,低聲說道:“冤冤相報何時了啊?”

       楊廷必大聲說道:“你詳細說。把話說得明白一點。讓大家都聽得懂。”

       我看著楊廷必,又掃視了會場。試探著說:“楊大官兒,今天晚上的會上,你的職務最高。說話最有分量。在會議開始的時候,你才讀過的那份上級文件里說過的,那么多的新條款,應當是要大家照著辦的新內容和新規定。對于歷史問題,主要的目標,是清理國民黨殘渣余孽。對于國民黨軍職人員,主要的清理對象是:連職以上的,特務,王福坤,說是特務,要清理,必須把情況查清楚。即不能冤枉好人,也不能放走一個壞人。對于那位大舅哥。在舊政府里當庭差。先要把問題搞清楚。他是啥級別,夠不夠連級。級別夠不夠。夠了文件上說的那個級別。就揪出來。不夠級別,就再查一查有沒有血案,有沒有魚肉百姓的行為,有沒有民憤。沒有也就不屬于清理對象。還有,說到開煙館。他是在煙館里干什么的。是老板,還是跑堂的,還是打雜的。還是參與股份投資,參與剝削行為。這里面的區別就更大了。還是剛才我說的那句話。問題要先搞清楚。要做調查。不能來不來,先就上來一棍子,先把人打死再說的做法要不得。”

       我的話聲音很高,剛一說完,到會的人,幾乎都站起來,異口同聲地說道:“小石頭說得在理。贊成小石頭說的。”

       透過會場里的那盞煤油燈,在微弱得燈光里,我看見了:楊廷安老人、楊汶川隊長,還有那個副隊長、老保管、出納、王連友、還有那春夏秋冬四個閨兒,還有我們那幾個知青,他們都在那里,向我比劃著大拇指。

      散會幾天以后,大隊委派光榮二隊的周隊長和我,兩個人一起,到公社有關部門和生產隊,找了很多的相關人員,做了大量的調查取證。最終的結果:

       那位當聽差的大舅哥,48年冬,在羅壩鄉政府里當過聽差,確有其事,只不過是,他還沒有做到兩個月。就被別人給頂替了。做聽差的那段時間里,沒有魚肉百姓的言行,也沒有血債和民憤。羅壩鄉剛一解放,就主動向人民政府交代過了。經公社查實:不屬于這次清理的對象。

       至于那個開煙館的。調查結果就更離譜了。王福軒的老伴,青少年時期,由于家里貧寒,就被別人拉去抵債,在一個煙館里打雜。只干活兒不給錢。不到半年,便趁機逃出煙館。四處討飯,到處流浪。天下為家了。是個苦出身,根本就不屬于清理階級隊伍的對象。

       說實話,我對這些熱衷于搞運動,成天琢磨著老想揪斗人的那些人非常反感,特別是在經過王福昆的特務案平反之后,我直觀地感覺到:受了別人的欺騙,被別人拿來當槍使了,我肯定是上別人當了。這種感覺在我的頭腦里,越來越強烈。

       于是,我就開始有意識疏遠與大隊斗批改領導之間的關系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慢慢地,大隊部。如果能不去的,就一定爭取不去了。

       當知青插隊落戶已經兩個星期了,我在生產隊里,一直堅持天天出工,時間一天一天地慢慢地度過去了。眼看快到春節了,數九寒天的天氣非常冷,山灣了的風摧在耳朵上,凍得耳根子發疼。我和其他社員一樣,仍然扛著那把5斤重的鋤頭,在隊長家后面不遠的那道山灣灣里,改土修梯田壘筑田坎。中午在隊長家吃飯,就遇上了一件怪事。

       請看下一節《比貓還小的動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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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贵州快36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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