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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南獄廟》 第1卷
    第11章 師與徒

      賀明生與程家強師徒二人一路走走停停,不日已離開湖北,進入安徽。一天晚上,賀明生拿出錢袋,將錢倒出來,清點了一遍,然后一分為二,一份給程家強,另一個自行包好,放進自己內衣衣兜。他將給程家強的那份拿出一點零錢,剩余的也包裹結實。

      程家強一頭霧水,“師傅,你這是干什么?”他擔心師傅不要他,趕他走人。

      賀明生笑著說:“瞧你的這點出息,離開師傅就不能活了?”

      “那倒不是,只是我舍不得師傅,我還得跟師傅學醫呢。”

      “嗯,孺子可教。”賀明生話題一轉,“過幾天我們就要到達安慶,那是安徽省城。”

      “安慶我聽說過。”程家強想起了徐錫麟的故事,“我們不是專門在農村里行醫嗎,怎么到城市里去?”

      “我想去城里藥房買點藥,給人治病豈不效果更好?”

      “是這樣啊,太好了,我也想看看省城是什么樣子。”

      “省城自然是很大喲,人也多,壞人、盜賊也有,你把這包錢放在內衣里裝好,萬一我兩有一個被偷了,不還有另一半的錢可以應急嗎?你是孩子,歹人一般不會注意到你,這點零錢你放在外衣口袋里,城里的稀奇玩意多,你想買就用它買點。”

      零錢的數額就超過了程家強以往所有零錢的總和,更何況還有內衣里的一大包,責任重大,忍不住時時用手去摸摸包裹。賀明生笑著告誡道:“這樣可不行,更容易引起歹人的注意。”

      “我知道,到了外面,我不摸它,也不往這里看。”

      賀明生點點頭,接著說:“如果我兩不小心在哪里走散了,就在次日中午到我兩最后下榻的地點會合,連續三日不見,就只好分道揚鑣了。”

      “不會走散的,萬一散開了,我也會沿師傅行程的方向去尋找師傅。”

      “有此膽識,我的擔心反倒多余了,好吧,就這樣定了。”

      安慶的繁華完全超出了程家強的想象,高樓林立,街道寬敞,還有洋人、洋車,一切都充滿了稀奇,他發現了一個特點,凡事沒見過的東西,加上一個洋字,一般不會錯,比如洋火、洋煙、洋酒、洋布,見過的東西,只要比自己以前見過的大、氣派,還得加個洋字,比如洋房、洋馬、洋人。

      師徒二人在一個小旅館開了一間小房,然后賀明生告訴程家強,他要去拜會朋友,順便買藥,如果晚上不回來,程家強就自己先睡,沒事時可以到街上去轉轉,過三天在繼續他們的旅程。

      程家強一個人待在旅館覺得有些無聊,想出去又怕師傅回來見不著自己,直到晚上人不見師傅人影,估計師傅今晚不會回來,看看街上依然燈火通明,肚子也餓得咕咕作響,便一個人沿著街道溜達,生意人家都未關門,問問價格,也都出乎意料,最后僅吃了一碗豆腐腦,算是打發了自己的一副轆轆饑腸。

      連著兩天師傅都未回來,難道這也算二人走散,身上零錢已消耗一半。程家強心里開始為師傅著急,到底出了什么事?無論如何要等到明天中午。

      次日臨近中午,程家強收拾好東西,準備退房。賀明生走了進來,程家強一陣狂喜,挺一挺胸,胸口處的錢袋還在,在看師傅,肩上多了個褡褳,其它的與平常無異,應該沒出什么意外,也不多問,趕緊給師傅倒水讓座。

      “著急了吧?”

      “沒有,師傅如果還不回來,我準備再等三日。”

      “在等三日?這東西都清好了,看來是要走呀。”

      “我看橋下有人住宿,街道的旮旯里也有人住,我想到那里去搭個伴,不用花錢,只要每天中午在這里等你就行。”程家強笑著說。

      “看來中國農民儉樸的本色在你身上是深深地埋下了根。好品質!”

      二人也不停留,當天就離開了安慶,踏上既定的征程。

      程家強接過賀明生的褡褳,掛在肩上,“師傅,這里面都是藥嗎?”

      “全是藥,主要是東洋膏藥。”

      “東洋膏藥比中國的好?”

      “比不了北京同仁堂的虎骨麝香膏藥,但比日常所見的狗皮膏藥強多了。”

      二人和以前一樣,不扛豎幡,也不搖串鈴,只是通過與農民交談,就能找到就醫者,因此,沿路吃住不愁,賣點藥也能賺點小錢,確實沒錢的農民還可以用物藥交換,甚至免費送出。由于推拿多,卜卦少,程家強對卜卦只了解個皮毛,而對推拿卻日有長進,除了人體穴位的名稱,因為字眼怪癖,難記外,具體操作基本上可以獨立上手,這讓賀明生也感覺輕松,一般情況下用不著親自動手,只是偶爾從旁指點一二就行。

      天氣漸漸暖和,師徒二人都換上了單衣,冬季的衣物反成了累贅,賀明生將它主動送給了缺衣少食的農民,程家強穿上新衣服,人也顯得精神,做事更加賣力,有師傅在旁,做任何事都信心十足,日常生活中,處處替師傅著想,盡量不讓師傅受累。賀明生也覺得程家強心地善良,人品可靠,做事勤快麻利,也不多嘴多舌,因此對程家強,感情漸深,覺得是個最佳的旅伴,二人形影不離,難以分隔。

      唯一讓程家強不解的是每去一個省城或大城市買藥,師傅就會丟下他,獨自外出尋藥訪友,一去就是兩三日不能見面,在上海竟然盤桓了五天,離開上海,南下杭州、福州、廈門、潮汕、廣州,莫不如此,莫非這是洋人藥行的規矩,不得讓不相干者摻和?

      盡管如此,這絲毫不會影響程家強對師父的知遇之情。再說,師傅雖然見識廣博,但畢竟也是普通人,并非萬能,對于鄉村的了解還是有限,他連在農村最常見的烏鴉和八哥都分不清楚,對農村人而言,這簡直是笑話。因此,每到一個城市,就多了一份對師傅的擔憂和牽掛。

      過了廣西桂林以后,再往西進,道路開始變得越來越難走,有時根本就無路可走,有時過一條河流,就得周折五六天,農民的生活也越來越窮苦。但是,師徒二人明知前程的艱辛,卻從未有過絲毫的退縮。

      當二人走到一棵大樹下歇息時,程家強突然冒出一個問題:“師傅,你有沒有發現,廣西人普遍比北方人矮小。”

      “是的,我也想過,或許與他們世世代代結婚過早有關。你想,十五六歲的孩子就結婚當父母,自己都沒有長齊全,子女能長得高大嗎?”

      “我聽老家人說過,男長二十六,女長二十足。”

      “有點夸張,但基本無大錯,男女是應該到這個年齡才能結婚。”

      “我也要到二十六歲以后再考慮結婚成家。”程家強感慨的說。

      “哈哈,你還知道結婚成家,晚婚晚育?”

      “怎么不知道?我不就是反對家里定娃娃親跑出來的嗎?”

      “前天在桂林江家岙的那位姓江的姑娘對你那么好,你怎么對人家不理不睬的?”

      “你說的是江鶯鶯吧,笑起來咯咯不停的。其它的我不知道。”

      “人人都看得出來他對你好,就你自己不知道,看來你還沒開竅。”

      “師傅,你什么時候開的竅?”

      “我呀,八九歲就對異性有好感,到了十七八歲開始喜歡與女孩子單獨相處,接近三十歲才成家。”

      “你有孩子嗎?”

      “有個兒子?”

      “你常年在外,怎么照顧他們?”

      “我是被兒子他媽媽趕出來的,我那老婆嫌我窮,瞧不起我。”

      “你還窮?這么有學問,居然有人瞧不起你?”

      “學問不能當飯吃,而他的要求不僅僅是吃飯,而是要過奢華的日子,我給不了。”

      “那你出來他們怎么辦?”

      “他們過得比我好,她娘家有錢,就她一個獨苗,貴重的很,就是多了我。”

      “你想他們嗎?”

      “能不想嗎?可是回不了頭。”

      “剛出來時就對她說,混不好,沒意思回去,混好了,找理由回家。你看我能混得好嗎?當軍官,我不忍心克扣部下的軍餉,當先生政府發不出薪金,學堂停辦。即使有錢我愿接濟天下苦難者,也不愿給她暴殄天物。你說,我有回家之日嗎?”

      “師傅,你說這話讓我想起一個人。”

      “誰呀?”

      “我們南獄廟的岑賡,他也是為了自己的想法,不要命的人,他是革命黨。”

      “是啊,有思想的人,活得都很辛苦。革命黨現在已經改名國民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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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贵州快36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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