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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南狱庙》 第1卷
    第7章 少年的烦恼

      李海潮和师爷看着?#20250;?#36179;退回的大洋,心中百味杂陈。深知?#26434;?#19968;个理想主义者,世俗的荣华富贵是?#31456;?#19981;了他的。

      “他是一个真人啊!”李海潮无奈地感叹道。

      “有道是敬鬼神而远之,老爷虽然是他的‘恩人’,可不能?#36828;?#20154;自居,得敬着他,也要远着他才好。”师爷建议道。

      “我倒是想远着他,可远得了吗?#31354;?#30563;导专员犹如一把尚方宝剑一直悬在头顶上,蕲水又是他的家乡,你看南狱庙的村民对他的热情,我们一有风吹草动,都会立?#21019;?#21040;他耳朵里去,我们悠闲的日子到头了。”

      “老爷的意思是每年的捐税数额也得有所缩减?”

      “此事岂能擅自更改,那才叫?#35828;?#26080;银三百?#21073;?#19981;打自?#23567;?#19981;仅不能减,还得加。”

      “怎么加?”

      “这不用你操心。对各县捐税的清查,岑赓尚无敏?#26657;?#19981;过,用不了几天他的上级会让他敏感起来的。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,已有的捐税名目要复查,有的名称要更改,比如说‘?#25103;?#20081;党捐’这名称能继续用吗?要改成‘维新捐’。过去的账目也要清点,要修正调整。胡楚杰的名下花销,不能从‘?#25103;?#20081;党捐’里走账,桌上的这一百八十大洋,留在‘?#25103;?#20081;党捐’里,也就是今后的‘维新捐’里。”

      “老爷真舍得。”

      “不舍得有什么办法?我们不是对抓革命党无所作为吗,那收的钱呢?总得有个交代吧。再说,革命政权刚刚建立,缺钱得很,没钱的政府,啥事都难办。它若伸手来要,你能?#24187;?#19981;拔?岑赓个人不会收,为公他会嫌钱多?”

      “?#21069;。?#21482;有给他的钱越多,就会对我们放的越宽。”

      “可是蕲水县只有这么一点进项,哪里填得满他们的狮子大开口,因此我们还得准备他们来查,要把以前的账目亏空都填满,不得?#26032;?#27934;。”

      “这恐怕一时难得补齐。”

      “多在公?#37096;?#25903;上下功夫,修桥补路、防洪防汛、惜老怜贫、社会救助这都是很好的科目,投入可大可小,无法核对。近来,?#19981;鍘?#27827;南不是来了不少?#32622;?#21527;,还是老办法,让汪道源主持在南狱庙开一个施粥铺,叫他以新政权的名义行此善举。汪道源会来事,多大的窟窿,他?#19981;?#24110;我们补好。”

      “岑赓那边怎么办?”

      “他不是真人、神仙吗?供着就是,供神用不了几个钱,先把他作为英雄竖起来,捧得高高的,越高越好,如果有朝一日摔下来,?#27426;?#33021;摔个稀八乱,让人想竖也无从竖起,否则,再想扳倒他,就难了!”

      “如何竖他?”

      “发公文啦,要街上各店铺宣扬共和,挂孙中山像,他们愿意?#37096;?#25346;岑赓相,我们不干涉。难民中的一些河南侉子不是会编制一些手工艺品吗?动员他们编织类似内容,让全蕲水都动起来,这一套下来,神仙也得如人所愿了吧。”

      “老爷英明!”

      不几日,整个蕲水县城彩旗招展,气象万新,岑赓俨然成了蕲水人心中的偶像。民众的自发情绪,让岑赓也无可奈何,只能欣然接受。

      不久,民国临时政府成立,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,定都南京。岑赓带着鄂东各县?#25216;?#32780;来的数万块大洋回省城述职,获“督导有方”褒奖,新就?#26080;?#27700;县长的李海潮也被嘉奖,得“勤政爱民,廉洁奉公”锦旗?#24187;妗?#25104;为鄂东各县里的模范县长。

      汪道源因开办南狱庙施粥铺,广结善缘,也为李海潮填补了多年营私舞弊的大窟窿,左右逢源,上下齐心,荣升南狱庙乡乡长。

      南狱庙保保长一职依然不出汪家,由汪道源叔伯侄儿汪锦?#23665;?#20219;。汪锦松虽是汪道源侄儿,年龄只差汪道源一两岁,没有主见,遇事全听汪道源的,成了汪道源的影子保长。

      中华民国成立,革命至此,算是大功告成,岑赓人脉不减,临近农历年关,岑家?#22836;?#29983;意兴隆,汪道源为儿子汪宗宝主动向岑家提亲了,欲娶岑育华做儿?#22791;尽?#23697;赓觉得两家都是革命同志,喜结良缘也是好事,欣然应允,于是二人结为儿女亲家,过往较以前更密。

      程家强听说这事,心里咯噔一下,说不出是啥感觉,接连几天人提不起神来,总觉得失去了什么?是朋友?没有失去?#21073;?#27754;宗宝也是自己的朋友,他两成了夫妻,自己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,是恋人?也不是?#21073;?#20182;与岑育华?#32622;?#26377;恋爱过。不管咋想,只要一想到这事,他就觉得心里难受,又无处倾诉,很是郁闷。

      程家强去找牛头,想另寻快乐从而把这事岔开,不再想它。

      看见牛头,牛头却也在那里心中不痛快。

      牛头是因为对自己满怀希望的不满而难过,自己想加入,不让,想亲近革命党,连门都不准进,尤其是:不是说革命党与官府有仇吗?一场革命下来,什么都没变,官府还是原来的官府,官员还是原来的官员,而且,比以前还神气,他由此对革命党人岑赓都产生了怀疑。他还算是革命?#38472;穡?

      “这一?#26657;?#21482;有邓谷清楚,好久不见他了,不知他怎么样?”程家强盼着寒假即将回家的邓谷能帮他们解惑释疑。

      私塾的年假提前放了,汪宗宝却为没有什么好心情,要他娶“油花?#22330;保?#37027;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。他抱怨父亲为了升官,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卖。

      年关已近,汪道真托人从省城带回一批年货,意思是又不回家过年了,家里的夫人早已不在乎他回不回乡,常年闭门不出,吃斋念佛,独自带女儿汪静?#26494;?#27963;,汪静宜小汪宗宝一岁,自小聪明伶俐,甚得汪道真喜爱,可是,随着年龄增长,得知父亲汪道真在省城另有新欢,对父亲的感情渐渐疏远,与母亲相依为命,虽说贵为小姐,却无小姐之福,小时候还有个丫鬟伺候,自从汪道真夫人要分家单过后,丫鬟也留在了汪道源家,母亲整日里静坐斋堂,汪静宜于是自小承担了家里的全部事务。日月如梭,转瞬间,汪静宜也出落成十二岁的大姑娘了。

      按照汪道真的?#25165;牛?#27754;道源将他带回的东西给嫂子送去一小部分,余下的自行支配,他挑出几样要汪宗宝送到他未来的岳父家,汪宗宝不情不愿的拿着就走,路上遇见回家过年的邓谷,久别重逢,自是比以往更加亲近,没走几?#21073;?#31243;家强和牛头也来了,他们知道邓谷今天回来,特地来迎接。

      四个人就在道旁的枯草坪上席地而坐,牛头不很喜欢汪宗宝,平时很少理会他,今天见邓谷回来,心里高兴,有汪宗宝在旁,虽不自在,也不忍独自离去。

      邓谷离开私塾已经半年有余,在黄州的学?#32654;錚?#25152;见所?#29275;?#36739;南狱庙大不相同,见识也大有长进,他准备过年后去报考省城的湖?#22791;?#31561;农务学堂,民以食为天,将来返乡,回报桑梓,也算是实业救国了。

      说到革命,邓谷也有诸多不满。当初,革命党的发展走的是精英路线,难以壮大实力,后来才在新军中寻找革命志士,而今,敞开大?#29275;?#21688;与维新?#20445;?#20154;数急剧膨胀,鱼龙混杂,良莠不齐,混进来的多数是投机钻营之?#21073;?#19968;些老的革命者,也意志衰退,以为高官已做,大局已成,不思进取。其?#25285;?#33104;败的大清朝,仍在做垂死挣扎,大清权臣袁世凯的北洋大军,陈兵汉口,窥视武昌,汉阳危如累卵,武昌频频告?#20445;?#32780;这些革命党内的投机分子,意志衰退者,以不愿再度生灵涂炭为借口,消极备?#21073;?#21147;主和谈。眼看革命行将胜利,却于此时,可能半途而?#24076;?#23682;不痛心?

      牛头似乎恍然大悟,“我?#30340;兀?#38761;命怎么与我想的不一样,原来革命党内出了问题。岑赓大概就是这样的叛徒。”牛头也忘记了汪宗宝的存在,口直心快。

      “岑赓位卑言轻,他左右不了大局。”

      “他还位卑言轻?那说?#20843;?#25968;的该是多大官?”牛头一脸茫然。

      “这场革命,重点在于城?#26657;?#20877;由城市波及农村,因此,许多地方?#20004;?#39118;平浪静。岑赓于武昌起义后,一直奔忙于乡村,?#38382;?#26469;得如此?#35813;停?#35841;也不曾预?#24076;?#23545;这场革命如何发展,都来不及成熟思考,浮萍?#35828;矗?#36523;不由己。他只知道依上级意见去做,至于为什么如?#20439;觶?#20182;不清楚,他的上级也未必清楚。这个时候的革命党人,犹如一个屡赌屡输的赌?#21073;?#31361;然抓了一手能翻本的天牌,却激动得不知如何出牌。目前,好牌依然在手,只要冷静应对,仍不失大好?#32622;媯?#21542;则,搞不好?#19981;?#28385;盘?#20801;洹!?

      大家也陪着他忧国忧民,猜测着国家的命运,感叹唏嘘,不能自已。

      汪宗宝看见大家垂头丧气,主动打?#22971;限危?#21035;在这杞人忧天了,天塌下来,?#26434;?#39640;个子顶着,”他打开包裹,“我这有吃的,来吧,大家也?#28902;?#19968;回。”

      四个人不免又嘻嘻哈哈轻松一番。待吃完了,才知这是要孝敬汪宗宝他老丈人的点心。

      “这可如何是好?家里、老丈人家,两头都不好交代。”邓谷忧郁的说。

      “管它干嘛, ?#19968;?#19981;愿意娶她呢!”汪宗宝嘴上强硬着,心里也在打?#27169;?#32034;?#36234;?#31354;盒子包好送过去,待穿帮了就说省城带回来的就是空盒子,自己也是被狡猾的城市人耍了。

      话虽这么说,走起路来一步三?#21361;?#30952;磨蹭蹭。

      程家强早就去了十里铺,见到岑育华便将?#30331;?#19968;五一十地全盘托出。

      汪宗宝提着重新包装好的空盒子,转了半天不敢进岑家大?#29275;?#30597;着堂屋没人,溜了进去,放下东西就准备走人,刚要出?#29275;会?#36179;老婆叫住了,“怎么了?汪公子,在我家待不住吧??#34987;?#19981;重,却有压力。

      “阿姨见笑了,家里有事,我这急着回去呢,回去迟了,怕我爸骂人。呵呵!”汪宗宝陪着笑脸,想糊弄过去。

      这时,岑育华从里屋走出来,提起礼品盒摇了摇,把汪宗宝吓出一身冷汗。

      岑育华也不说啥,拿着礼品盒走出后?#29275;?#19968;下子扔到十里铺大塘里,嘴里唠叨着“什么人不?#24616;?#19981;理的东西,就往我家里拿。我家不稀罕。”

      这一下轮到岑赓老婆的脸上挂不住了,连忙喝住女儿,转头又对汪宗宝陪着笑脸,“汪公子,别见怪,上午我说了她几句,还生我的气呢,不是冲你来的。”

      汪宗宝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只是忍着,?#21335;?#36825;一招可帮?#20439;?#24049;的大忙。因而大度地说:“阿姨别怪她,也没什?#21019;?#20107;,不过一点零食而已,阿姨不用太在意。”

     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,尽管此前彼此都不太在意对方,一旦交往起来,反倒越来越觉得各人都通情达理,都好相处。

      何老五趁午后没什么人,扛着一根长竹杠想去捞那盒子,早不见了,仔细一寻,原来被风吹到岸边,打开一看,啥也没?#26657;?#24515;里骂道?#26680;?#20808;捞着吃了,又包好,丢在这儿蒙老子,狗日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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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贵州快36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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